用 WhatsApp、Telegram、Signal 聊天，“端到端加密”就够安全吗？据 Netzpolitik 的报道，德国警方并没有破解这些应用的加密，而是把自己的电脑“关联”到嫌疑人的账号上，让应用把警方电脑当作嫌疑人的第二台设备，从而在消息到达时直接阅读。这件事站内此前也有过相关报道，可参考德国警方不破解加密也能读聊天：靠的是“关联设备”功能，本文是根据最新报道的补充整理。
警方是怎么做到的
加密通常能挡住外人读取私聊，只有收发双方持有密钥，即使有搜查令，警方也没法直接“监听”。但聊天应用同时允许一个账号在多台设备上登录：手机、笔记本和平板可以显示同一个聊天。调查人员发现了这个设置里的缝隙：只要把自己的电脑关联到嫌疑人的账号，账号就会把它视为可信设备。没有密码被破解，也没有代码被攻破，警察的屏幕只是一条条地“镜像”嫌疑人的消息。
据 Netzpolitik 的调查，这种方式有效，是因为各平台在设计上就内置了多设备支持。警方利用的是应用自己敞开的一扇门。德国联邦刑警局 BKA 已多年使用这一手法。
两个真实案例
| 时间 | 做法 | 争议 |
|---|---|---|
| 2020 年 | 行动中警方拿到嫌疑人手机，用手机的二维码扫描功能打开 WhatsApp Web，一次扫描获得账号聊天的持续访问权 | 报道称嫌疑人并未完全同意这一步，对“同意”提出疑问 |
| 2022 年 | BKA 关联了一个被调查的 Telegram 账号，一次性拉取了四个月的历史对话 | 超出普通监听（通常只能获取搜查令生效后发送的消息） |
德国联邦法院随后审查了该案，推翻了部分判决：法官认为法律只允许警方在法院批准后收集新的消息，搜查令生效之前存储的历史聊天记录，不在授权范围内。换句话说，法院认为读取一个人的过去，和监视一个人的未来，属于不同的法律类别。问题在于，警方使用的工具本身并不会自动尊重这条界线：一旦账号被关联，旧消息和新消息都会可见。
原文还提到，2026 年 6 月，美国最高法院在 Chatrie v. United States 一案中裁定，警方一般需要搜查令才能获取谷歌的位置历史，延伸了对第三方公司存储的位置数据的隐私保护。
海关也加入，法律问题未解
德国海关机构 ZKA 自 2025 年 8 月起长期使用同样的方法，称目的是打击依赖加密应用策划和联络的有组织犯罪团伙。但至今，ZKA 没有公布显示该方法实际成效的数字，外界无法判断它抓到的是真正的犯罪分子，还是主要扫进了普通聊天记录。隐私倡导者主张，这类访问需要在法律中写明更清晰的规则，而不是事后逐案裁定。
要分清：加密没有被破解
需要强调这个方法不是什么：警方并没有找到破解 WhatsApp、Telegram 或 Signal 加密的办法，这些应用背后的数学依然成立。调查人员利用的是多设备支持这个功能的变通。传输中的内容依然是加密的，外人读不了；但如果有人悄悄在您的账号上挂一个“第二块屏幕”，加密本身就拦不住他读取那里出现的一切内容。
普通用户怎么自查
- 定期查看应用里的“已关联设备”列表（WhatsApp、Telegram、Signal 都有），看到不认识的设备立刻移除。
- 手机别随手交给别人，解锁状态下尤其不要。扫码关联只需要几秒钟。
- 给应用单独设置锁屏或二次验证（如 Telegram 的两步验证、Signal 的注册锁）。
- 如果担心历史记录被一次性拉取，可以开启“阅后即焚”或定期清理聊天记录。
想了解更多加密通讯的政策动向，可以看站内的欧盟 Chat Control 谈判僵持：私聊会被扫描吗？和Signal 再警告：加拿大 C-22 法案或让加密通讯“变质”。
常见问题（FAQ）
这是不是说 Signal、WhatsApp 的加密被攻破了？
不是。据报道，加密本身没有被破解，警方利用的是多设备关联功能。
我怎么知道自己的账号有没有被关联？
在应用设置里查看“已关联设备”或类似选项，有不认识的就移除。具体菜单名称以应用实际界面为准。
这种做法在德国合法吗？
据报道，德国联邦法院认为只能收集获批之后的新消息，读取历史聊天记录超出授权范围。这不构成法律意见，详情请以德国法院和官方文件为准。
总结
加密保护的是“传输中”的内容，管不了“被挂上第二块屏幕”这种用法。定期检查已关联设备，是普通人最实际的自保办法。至于警方这种手法该受什么限制，德国的法院和立法者仍在划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