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盟法院（CJEU）于 2026 年 7 月 9 日就 C-788/24 号案（Anne Frank Fonds 诉 Anne Frank Stichting 等）作出裁决：只要网站采用有效且“最先进”（state of the art）的地理封锁，用户可能通过 VPN 绕过这一事实，本身并不足以让封锁措施失效；VPN 服务商也不因用户借其绕过地理封锁而对版权侵权担责。该案由荷兰最高法院提请欧盟法院解释，判决由第二审判庭作出，据报道不可上诉。
案件背景：安妮·弗兰克手稿的版权差异
荷兰和比利时的学术机构发布了安妮·弗兰克手稿的免费在线学术版。各国对这些手稿的版权保护并不一致：手稿在比利时及其他约 60 个国家属于公有领域，但据报道，其中部分内容在荷兰的版权保护持续到 2037 年。为避免侵权，网站对来自荷兰的访问做了地理封锁。
持有荷兰版权的瑞士基金会 Anne Frank Fonds 随后起诉，主张荷兰读者只需用 VPN“假装在比利时”就能访问，封锁形同虚设，要求网站下线，并认为出版方应要求用户订阅或登录。
法院怎么裁
- 封锁无需“绝对无法绕过”：按照《2001/29/EC 号指令》第 3(1) 条，出版方采用有效且最先进的地理封锁时，不构成对被封锁成员国公众的“向公众传播”。法院指出，绕过的可能性本身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能认定措施无效。
- VPN 服务商不担责：法院认为，VPN 服务商并不让终端用户接触受保护作品，在相关传播行为中也不起“不可或缺的作用”，并把 VPN 视为用户可合法使用的技术工具。
- 不强制账号登录：法院拒绝了 Fonds 提出的订阅或登录要求，认为这会不成比例地限制公有领域国家读者的自由访问。
不同的声音与适用边界
Fonds 的律师 Arnout Groen 批评称，法院把地理封锁当成了“走过场”，而不是需要持续跟进技术的长期义务。需要注意的是，裁决的前提是封锁措施必须“有效”且“最先进”，并不是任何形式的封锁都能获得保护；具体个案中的措施是否达标，仍要由提请解释的荷兰最高法院依据该解释来判断。
对 VPN 用户和行业意味着什么
这一裁决为欧盟范围内的 VPN 服务商提供了较明确的法律支持：使用 VPN 本身是合法行为，服务商不会仅因用户绕过地理封锁就被追责。对出版方和数字档案馆来说，也意味着只要采用合理且先进的技术措施，就不必追求不可能做到的“绝对隔离”。相比之下，美国正在讨论的新法案走的是相反方向，拟让大型 VPN 直接承担封锁义务，详见：美国《版权保护法案》拟让 VPN 和 DNS 服务商封锁盗版网站。
参考来源
- CMS：Geo-Blocking, VPNs and Territorial Reach – the CJEU’s Ruling in Anne Frank Fonds v Anne Frank Stichting
- Cybernews：EU’s top court protects VPNs in landmark copyright ruling
- Scottish Legal News：CJEU rules VPN providers not liable for copyright infringement
- Reclaim The Net：EU Court Rules VPN Providers Not Liable When Users Bypass Geoblocks